2012年6月8日 星期五
6/7 海星柬埔寨志工隊分享會...Gin的分享稿
這一次是我第三次去柬埔寨。每一次都還是好喜歡那裡簡單原始卻輕鬆自在的生活,每一次都還是會好不捨當地人民的貧窮與生活辛苦。為我而言,這一次是延續自己的心願,讓自己能夠持續到柬埔寨服務。我很清楚,這樣的短期志工能做的真的有限,但我告訴自己,就在這有限的幾天內,盡量付出我所能給的陪伴,盡力做一些我所能做的服務工作,哪怕只有短短九天的時間。說是付出,但其實每次收穫最多的還是自己,因為在每一個陌生孩子臉上,我們得到的,是無比燦爛的笑容的回報,完全真誠的微笑是麼的珍貴與動人;我們獲得的,是透過柬埔寨人刻苦的生活模式,反思自己的生活是否要的太多而被物質、慾望所束縛。快樂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雖然是第三次去柬埔寨,但我還是持續在學習很多事情,而這一次真的讓我覺得很慶幸能和你們一起去,看到你們認真的為每一件事情付出心力勞力,看到你們和當地大朋友小朋友互相不求回報的互動相處,也透過你們和年紀相仿的當地青年的交往,讓我更認識多當地生活文化。(不得不佩服大家心胸的開放,不受語言的限制,在當地大家都好自然的使用英文與人交談,嗯…雖然過程中有發生 『“what time” is your birthday?』的小插曲,但,who care?!,他們透過所學的語言,甚至超越了語言限制和當地青年相處的很融洽,我好佩服你們!!)喜歡大家在水上教堂的那天下午,坐在船屋邊緣,望著相同的湖面景色,輕鬆的分享心情的那片刻,仍記得那舒服微涼的風的溫度。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自己最初且持續的感動,我因著知道你們知道那種感動是什麼,而有著被互相了解的激動、感動與快樂,在船屋上聽著分享的我,默默得卻也自在地流著眼淚。
當時,看著大家紛紛因著一些相同、或不相同的緣由愛上柬埔寨時,我就一直在想..柬埔寨啊!柬埔寨!妳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魅力?! 讓人如此為妳著迷!我想,或許是我們在柬埔寨,找回了難能可貴的真誠待人之心;而真的,誠如台灣希望之芽所說的,『在柬埔寨的苦難上,我們看到了自己的愛與責任』。
2012年5月28日 星期一
「看見 柬 單卻不平凡」海星中學柬埔寨國際志工隊
記者張小菁╱報導
由海星中學十一位高三學生與兩位指導老師所組成的國際志工隊,將於十八日上午,搭乘飛機前往柬埔寨,進行為期九天的志工服務工作。志工隊將透過當地天主教耶穌會神父的安排,進入貧困的村落進行訪村、協助執行營養粥計畫、發放物資、修繕房屋等工作,並且陪伴當地小朋友進行英語、中文教學與團康遊戲等課程活動。
這十一位即將前往柬埔寨進行服務的海星中學高三學生,都是日前透過繁星推薦、個人申請等方式,錄取理想大學的準大學生們,在畢業前這段沒有課業壓力的期間,他們積極投入國際志工隊的訓練課程與準備工作,在輔導主任的陪伴下,從團員共融、團隊共識的溝通對話開始,建立志工服務學習應有的正確態度,著手設計為柬埔寨當地小朋友的中英文教學、團康遊戲等課程教案,並聯合海星小學與海星幼稚園進行募集物資的工作。
為了這次的服務,團員們在短時間內募集到大量的衣服、文具、玩具等物資,從許多大朋友、小朋友的捐助幫忙中,志工隊團員們深切體認到來自各方人士的愛心,更讓大家學習到惜物、惜福的美好。
行前準備過程中,同時結合柬埔寨專題分組簡報分享、常用英語會話等自主學習課程,讓學生對即將前往的國家有更深一層的認識與適應能力。
出發前林福樹校長提醒大家,要感謝許多恩人的幫助才能成行,出門要去愛別人的同時,記得先照顧好自己,更感性的以「彎下腰,縮小自己;挺起身,造福他人」勉勵大家。
在即將展開的九天行程中,海星中學國際志工隊將前往柬埔寨暹粒省(Siem Reap),透過當地天主教耶穌會Fr. Panus神父的安排,進入當地Khnar Thmey、Taom、Chong Khnies等幾處較為貧困的村落進行訪村、協助執行營養粥計畫、發放物資、修繕房屋等工作,並且陪伴當地小朋友進行英語、中文教學與團康遊戲等課程活動。
海星中學柬埔寨國際志工隊的成員們清楚明白,此趟旅程自己並不是頂著「國際志工」這高高在上的光環而出門,並不是因著自己的富有而自以為是的去施捨別人,他們要做的是蹲下雙腿、彎下腰,謙卑地用他們的雙手去碰觸柬埔寨的土地和人民,給予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懷與陪伴。
2011年4月10日 星期日
一個背包的吳哥之旅--(III)
獨自一個人勇闖暹粒兩天之後,停留暹粒的第三、四天裡,我請了一位當地導遊同行,為參觀吳哥遺址最具代表之作的吳哥寺與大吳哥城。導遊是當地政府認可核發證照的導遊,可以透過旅行社、網路資訊或是當地旅舍介紹取得聯繫,在各個景點皆可看到許多穿著制服的導遊,有分為中文、英文、日文、法文、西班牙文等不同語言的解說,相當專業。在這兩天裡因著導遊的帶領,我一股作氣看盡了吳哥文化的菁華,聽了許多歷史故事與印度神話,雖然一些故事在出發前所做的功課裡已略有所聞,但是現場實地看著吳哥寺第一迴廊外牆,那總長近達六百公尺、高兩公尺的浮雕,配合導遊的解說邊走邊欣賞,更能獲得連續性的故事情節,更能夠感受作者在其中想要傳達的意涵。參觀吳哥寺的那一天,我起了個大清早,五點半就出發,為的就是去一睹不可錯過的吳哥美景—日出的第一道曙光耀現前,吳哥寺塔樓在蓮花池水面上的倒影。天還是全黑時抵達吳哥寺,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早已萬頭鑽洞,就像朝聖一般在此等待日出。隨著導遊更近一步來到吳哥寺前的蓮花池前方,微亮的天色使得水面與天際皆有吳哥寺的五個塔樓的剪影,色調是深灰偏紫,帶有一點神秘卻又莊嚴的氣氛,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盼望著太陽從塔樓的尖頂上方出現。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因為這種矇矓未明的迷幻,十分令人享受,而且我們都深信光明即將來臨。果真在導遊建議的等待方位,我看到了吳哥寺最美麗的日出,太陽從吳哥寺右後方的的尖塔上竄出,一心盼望的光明來到,令在場的人忍不住發出驚呼的讚嘆之聲,日出帶來了喜悅與希望。吳哥寺(Angkor Wat)就是一般人俗稱的吳哥窟,又稱為小吳哥(相對於大吳哥城),是一座為眾神和諸王而建的宮殿。吳哥寺可說是印度教宇宙觀的一個縮影,建築外的護城河代表環繞土地的海洋,三條同心長廊代表喜馬拉雅山的綿延山脈,塔樓代表山峰,而中央塔則代表須彌山,是眾神居住的所在,在印度神話中視為宇宙的中心。登階到最高中央塔的體驗猶如實際的爬山,不是一件輕鬆的是,象徵著要與眾神親近的朝聖之路並不容易。吳哥寺是所有吳哥遺跡中,唯一一個座東朝西的建築,為何會如此眾說紛紜,在考古學上仍舊是個謎,也因此參觀吳哥的行程寺適合在下午進行,才不至於逆光不利於攝影。因此看完日出後,我們便起身前往大吳哥城—高棉昔往最大的城市之一,面積達九百公頃。
一個背包的吳哥之旅--(II)
一個背包的吳哥之旅--(I)

2010年9月12日 星期日
我會是那第一百隻羊嗎?
今天早上做彌撒,精神恍惚昏昏欲睡… 這兩天都沒睡飽,即使是週末。
讓我想起八月底糊裡糊塗參加的基督服務團年會前一天共融之夜,
那天晚上大家互相代禱,為個人所需要的…
分享時我說,
希望為領洗不久的我在信仰的道路上能夠慢慢成長而祈禱,
記得有個長輩說,要 ”快快” 成長。
快快成長,勢必要面對痛苦、挑戰…
是天主聽到了嗎? (幹麻這麼快啦…)
這個禮拜過的很黑暗,頭一次被黑暗的惡勢力擊倒的感覺,
頭一次覺得自己再怎麼堅持,都對抗不了黑暗力量。
憤怒、傷心、無助、害怕、失去信心…
2010年6月26日 星期六
2010.06.24 領洗後的分享稿
前幾天,Sang問我一個問題..
「是什麼契機讓你決定要領洗」
其實我淡淡的笑了一下 (呵呵)
因為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我一直是在等待這個契機……
從國中唸靜修開始接觸信仰,
不過那個時候只知道彌撒是一個禮儀,
也沒有太排斥也沒有太感動什麼的。
高中還是留在靜修,
因為我的導師的邀請,參加了青年會,
因為青年會可以到中學聯會去玩,
喜歡那一種氛圍,所以就聽到更多有關信仰的東西。
回想起來我覺得很幸運,
因為可以在生活中自然而然、一點一滴認識天主
我很喜歡那樣的感覺,
雖然那個時候我不太敢表達 (可能是因為害羞吧)
因為那個時候我會覺得,
自己懂得不夠多 不足夠去說什麼…(原來這感覺從那時就有)。
其中真的很感謝我那個時候的導師 (也就是孔主任)
因為是他帶著我開始認識天主,
而且在學習上、生活上的教導和陪伴,
都給我很多的幫助。
在高三那一年,我選擇住宿,
我最記得有一天晚上宿舍裡晚禱的廣播中說到了一個故事..
一個失意的人在夢中夢見他和耶穌在沙灘上同行的那個故事……
那個人向耶穌抱怨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為什麼只有一雙腳印
當耶穌回答說「孩子,那是我背負著你走的時候所留下來的…」
我整個眼淚流個不停,我才發現,
原來當時自己是這麼的無助,
又原來自己是這麼渴望來自天主的安慰。
而天主透過這個晚禱,
告訴了我他的陪伴,要我不要孤單。
後來我很幸運在很多老師的幫忙之下,
我進到了我第一理想的大學。
不過也因為離開了台北,
追求信仰的這條道路好像就先停了下來。
畢業後因緣際會下我來到海星實習,
因為有修女、海刪主任孔主任的陪伴,
讓我又開始繼續走下去。
不過老問題還是存在,
特別是有一次文琦修女借我一本書,
翻開來第一章就說到「你是被揀選的」
我完全看不下去,因為那個時候我覺得,
自己是被天主遺忘的,
我是這麼的微不足道,天主怎麼可能會揀選我,
我覺得那是一種很深的無助感。
我一直一直懷疑,一直一直害怕,
我就是不敢相信,天主是愛我的。
因為我一直不知道「天主到底是什麼?」
其實人格九型在這邊幫助我很多,
我才知道自己一直用理性想要來證明天主的存在,
而且這個證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樣才叫做完全得到證明了。
記的高中畢業有一次在中學生聯會的活動中,
有一個神父跟我說 「天主給了我很多的自由」
原來我就是在這樣的自由裡面游走,
感動à相信à懷疑à感動à相信à懷疑à…
不過我真的很幸運,
在很多長輩、你們這些好朋友的陪伴下,
讓我在這個天主的校園裡得到了很多感動。
我慢慢的去相信,信仰不只是用腦袋去理解,
更重要的是心中感受到什麼…
這為我來說,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不是說我心中無法去感受什麼,
而是我會叫自己用理性去處理這樣的感受,
我覺得這是我自己的有限,
所以我一直覺得自以不夠資格。
去年四月份我去台北參加了一個天主教選擇成長營,
兩天兩夜的課程中,
透過聆聽別人分享以及分享自己的感受,
過程中是用腦袋再釐清自己的很多問題,
不過過程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動,
應該是一種對自己重新的發現與認識的感動,
而且就是發現,天主在等待我,
而且其實我很想愛天主(是透過一封卡片…)
我從台北回來花蓮的路上就打電話孔主任說,
我想要領洗。
就這樣,平平淡淡的,
其實也沒有我之前自己一直在等待的要什麼轟轟烈烈的契機。
不過事情預備了一年多,
因為我們總是讓最重要的事情被最急迫的事情給擔擱了,
雖然這一年裡頭我偶而其實還是會給它懷疑一下,
不過我就覺得自己可以了,這樣的「可以」
並不是說是我真的達到「完美」的標準所以可以,
還是要在說人格九型幫助我很多,
我可以發現其實自己已經有很多「很好」,
不見的要達到百分百,然候我也願意相信,
天主會接納我的不完美,
當然我也要接納自己的有限。
而且我也願意,在這條信仰的道路上,
讓天主繼續帶領我前進,
或許在這路程中我不見得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往哪走,
但是,天主知道方向,那就好啦~那就夠了。
然候我想要謝謝大家,
上個禮拜我和紅瑋上完生命教育課之後去找神父討論的時候,
我就覺得,自己何其有幸,
能夠讓人家這樣幫忙,用心的在準備我的領洗,
我真的很謝謝神父專程從台北下來,
謝謝紅瑋、謝謝海珊主任、孔主任、謝謝文琦修女,
還有謝謝大家今晚的陪伴,
一起分享了這樣的喜悅。
謝謝你們!
2010年4月3日 星期六
三天連假
學生很自動自發得繼續著未完的實驗,
神奇的之前怎麼做怎麼失敗的實驗,
卻在段考停工後,重新啟動就恢復了最一開始的良好狀態…
連假還得到學校,好像有點悲情,
不過打從一開始我早就打定主意要如此,反倒沒什麼壓力。
整個感覺悠閒,難得可以在辦公室大放音樂,
一個人在今天這樣舒服的天氣,
在辦公室處理著本來就應該處理的工作...
新歌、舊歌交替著出現,思緒隨性的飄進飄出,
視線偶爾停留在窗外因風搖曳的枝葉,
耳朵偶爾專注聽著平日根本聽不到的(或是注意不到)、
奇特的鳥叫聲。
電腦隨機的播放出「很幸福」這一首歌曲,天啊…
很幸福 點點滴滴的相處
很幸福 不會這樣就結束
人生路 許多苦
因為有你 不孤獨
很幸福 一起期待的日出
很幸福 有你陪伴的寒暑
往事 再回顧 未來 永不落幕
獻上我最真的祝福 展望前程長路
那怕現實殘酷 別任命運將你束縛
希望你能展翅飛舞 往更遠的路途
在那回憶的深處 有著我們之間
最真的祝福
想起一些朋友,腦中的情境跳進了一幕幕美麗的風景中,
總是在這樣無意間聯想起一些感受的回憶,
溫暖的爐火、寒冷的清晨、香甜的白酒、寂靜的湖泊…
我也感恩現在,身旁仍有一群朋友,
能夠一起打屁、瞎扯、談心、分享…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植物
以前,我喜歡植物,植物給人生命力,
到郊外更喜歡望著一遍的綠,靜靜得深呼吸。
但,都只遠觀而不敢褻玩之,
可能是我「不認識」它,
也可能是幾次養盆栽失敗的經驗。
這禮拜,第一次動手在海星菜圃中做了一點點事情,
砌了幾塊磚,看似容易的事情,
還是有它的小撇步才可以省力又有效 ,
看著菜圃中的菜苗慢慢長大,
有盼望,但是沒有一定要怎樣才行的壓力。
這禮拜,風靡學校辦公室的紅白組合書架到了,
索性一口氣整理了我一學期多來不想搬動的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
在擺放上去的書架上,刻意的留下一個空間,想要擺個小盆栽。
想不到,修女竟在隔天給了我一棵胡椒木,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頭看著它,幻想自己是在樹下乘涼。
這禮拜,得到了一顆無患子種子,據說無患子很難發芽。
要將無患子的果撥開取出種子(就像在撥龍眼一樣),
將裡頭的種子的外殼磨一磨 (屁股的那一端),
看到種仁後泡水,水份比較容易被吸收,才容易發芽。
和同事討論的過程中,一顆有緣的無患子就滾落到我的辦公桌,
便留下它,或許它有機會發芽。
這禮拜,我種下一顆向日葵的種子,
知識告訴我種子會發芽,
但是看著種下去之前這黑不隆冬的小葵花子,
竟懷疑起它真的會發芽嗎?
修女回答我說
要相信它
2009年9月2日 星期三
棋子
從回來的決定開始。
全部的你們,都是,下棋的人不只是最上位者。
某些程度上我該接受,而且這對於我也是一種學習、磨練,
只要我還有意識,知道自己可以選擇「我不要當棋子了」。
此刻我接受學習當一枚棋子,但我知道這樣是虛偽了自己。
反正我無法心機重得得心應手。
不是自命清高,只是想對自己誠實,以求心中的平安。
無論如何,我在你們身上學習到很多,積極、正義的當然有,
黑暗、虛假的也很多。
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慶祝2009年暑假最後一天
為了幫助入睡,睡前喝點小酒對我是有用的,但今晚鎖性買了一點鹹酥雞,到全家買瓶啤酒,結帳時店員竟跟我提醒三瓶啤酒打折特價,好吧…!
走回家的路上告訴自己,慶祝2009年暑假最後一天。
喝一點點小酒,微醺,感覺挺舒服的。
不過和manofsea邊聊天,不知不覺把店員推銷給我的第三瓶,打開了。
好吧!就告訴自己,慶祝2009年暑假最後一天嘛!YA~~~
而且這樣真得很好睡。
明天,另一個新的開始。
要加油!
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生命教育啟航工作坊 心得報告 (第一份作業)
其實沒想過,自己真的能加入生命教育學分班就讀,因為在自己目前的生活中,有太多的責任與包袱,似乎不允許自己花四個學期的每一個禮拜六北上進修,掙扎與自我矛盾,從去年暑假我結束在紐西蘭的一年working holiday生活,再度回到花蓮海星開始。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想要」當什麼樣的人?我「能夠」做什麼樣的人?許多的混亂與矛盾,隨著自己外在實際生活情境的轉變而衝突著自己,從忙碌但穩定的三年海星教職生涯轉變到紐西蘭,再從紐西蘭那種隨著感覺走、到處打工旅遊的流浪回到仍然是忙碌而且是更加忙碌的教職工作。年初,修過第一期生命教育的我們的輔導主任和我分享何謂生命教育,建議我可以參加第四期的課程,但是對於週六仍需到學校陪伴學生自修的資優班導師的我,又是一種理想與現實上的衝突。蘊釀、思考了一個學期,我真的很開心自己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能夠去學習用各種不同的方式去思辨各種不同問題的機會。
回顧四天三夜的工作坊課程,讓我概括的認識生命教育課程的輪廓,雖因時間的限制尚未能在每個課程中做更深入的學習,但是透過每一位講師以及導師們的分享,好開心能夠看到許多「真、善、美」的呈現,說這些是能在我矛盾衝突的黑暗中點燃一盞希望的亮燈,一點都不誇張。講師們分享著他們的經驗,呈現於平凡中卻顯其偉大,令人為之佩服與感動。楊秀儀老師在「生命科技與生命倫理」中提出的兩難問題,會讓人聯想起自己生命中曾經遇過的兩難,以及陷於其中的情緒感受,我好欣賞她那理性、清晰明確的思路引導大家思考,或許沒有哪一項選擇是絕對正確的,重要的是我們做選擇背後的理由。妙辰法師和葉寶貴老師的靈修教導,提醒我們靈修不是從忙碌生活中硬是擠出一小段時間來修煉,好喜歡妙辰法師說的「行如風、坐如鐘、立如松、臥如弓」的態度,靈修應該是融入生活當中。再回顧自己的信仰生活,真的就如同葉寶貴老師的比喻,一開始是被一座美麗的古堡所吸引,跨進了大門更被花園的繁華感動,但是當要再更進一步探究古堡的奧秘,卻是要從古堡那深沉的黑暗開始,呼應出的其實就是自己內心的黑暗,但唯有承認這些黑暗的存在並且面對它,才能找到來自天主的真正的光明。無論現在的自己是身處在哪個階段,不求自己要一步登天快速到達古堡的最頂端,但求透過每個靈修的課題,能在每個階段上深刻得去體會去學習,幫助自己在信仰的道路上,更朝天主的光明邁進。
其實,這一年自己的信仰生活上有許多的轉折。從中學時期就讀教會學校開始接觸信仰,曾經感動、渴望過,也曾懷疑、迷失過,甚至盲目得極度羨慕從小便生長在教會家庭的朋友,因為他們不需要經歷矛盾,一出生就已是教友身分。記得一位修女曾經對我說,天主給我很大的自由,告訴我不用急著去決定什麼,就這樣在天主的國度裡流浪了十年。再度回到海星,海星的文琪修女一直陪伴我重新檢視自己的信仰生活,聖心靈修中心的深山姆姆幫助我在避靜中接受、承認「天主是愛我的」。「愛」是什麼?在工作坊中一直被我們討論著,記得郭武潔修女說的---用「心」去「受」就是愛。凡事將人放在心上。在四月份透過參加choice選擇成長營,幫助我體認到我願意成為天主的子女,雖然自己還有好多的不足,雖然我仍無法回答從以前至今我常問自己也問別人的一個問題---天主是什麼?我渴望尋找答案,同時我也知道這答案是要透過體驗才能找到的,不只是用人的嘴巴來說。因為如此,當在工作坊中聽到法師、牧師、修女以及每位老師們特別是在靈修信仰上的分享時,都覺得好喜悅,他們都是我學習的對象,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好多的感動,透過他們的經驗分享來省察自己,充實自己的信仰生活。透過宗教信仰在愛的見證與分享,跨宗教的對談真的讓我印象深刻。郭武潔修女透過兩顆番茄,實踐了天主要我們為最小兄弟工作的旨意,覺培法師用她謙卑的慈善,闡述凡事應從關懷出發,提醒我們不要忘記在扮演每個自己所選擇的角色最初的熱情。郭武潔修女與覺培法師更是用簡單的方式呈現「接受」與「給予」是一體兩面,讓我們反省,怎可在給予時自認為高人一等,也無需在接受時感到慚愧自卑。只要彼此持著感恩、尊重的心,便能有一個平衡、合諧的互動。
進修生命教育學分對一個教自然學科的我沒有什麼一定要達成的目的,所以反而沒有壓力或顧忌,我喜歡孫老師在工作坊座談時提醒大家的,先不要三句不離本行,撇開為學生、當老師的束縛,就單純的從自己出發去學習思辨。上完啟航工作坊四天的課程,感覺就像進了城堡看見了美麗的大花園,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美麗的風景畫面,期待接下來兩年的課程,自己能夠在不同的議題上,做更深入學習,並且能夠類推到自己的生活中,省察自己的思言行,開發自己的知能,進而分享自己的生命經驗。
2009年8月1日 星期六
是我們改變了世界.還是世界改變了我和你
人間條件4,沒有完美的結局,留下無奈的惆悵與無法平衡的遺憾,乍看之下真的不太像吳念真的戲,太不溫馨了啦...但是想想,這樣的劇情安排是「真」的呀!總是期待在吳念真的戲裡能夠看到真.誠的人性,不過無論是美善的、或是殘酷的,只要據實呈現,便是誠實的面對觀眾,更讓看戲的我們有機會誠實的面對自己所具有的相似的弱點,不是嗎...(自省中...)。
劇中一對學歷與職業高低不同的姐妹,對生命的態度也截然不同。姊姊(林美秀飾)從小書就讀得不好,長得不漂亮,總是在聰明的妹妹(黃韻玲飾)闖禍時,承擔一切過錯的指責,又被賦予書讀不好就要多照顧妹妹的責任。姊姊心胸開朗,重情義,認命安分,凡事歡喜做,甘願受。相對的,留美高知識份子的妹妹擁有體面的工作,但她的知識性將她的心推向成敗、比較、算計當中,永遠自私的面對凡事關照她、血緣最親近的姊姊,最後甚至設計和姊姊的男人上床,以表達自己的憤世計俗,讓姊姊悲哀地說出:「為什麼你什麼東西都要贏?...」的無奈。妹妹的台詞最終沒有一句「對不起」,而姊姊從未憎恨妹妹的對待,兩個人完全失去了平衡點。
吳念真說,這齣戲是少了溫暖而多了殘酷,但他也說,自省如不殘酷,那一樣是知識份子的通病---找個理由原諒自己的傲慢與無知。能夠殘酷自省的時候,殘酷的另一面就是自信。
我不像妹妹那樣會瞧不起學歷、工作位階較低的人,但是我自覺對身旁的人事物付出關懷還不夠多;我有時會像妹妹那樣自私地預算、擔憂自己的利益,不過我也能夠懂得平凡、認真過好當下生活的感動。無論如何要提醒自己,在最卑微的人身上看見菩薩,看見神,看見人性的美善。這個卑微的人,是別人,也是內在隱藏的自己。
2009年7月20日 星期一
起跑
昨晚其實就沒有睡的很安穩,本來以為反正一切睡醒後,返校見了學生、遇到了事情見招拆招就是,誰知道潛意識中已經在運作一些什麼,昨晚 (應該說是今天星期一清晨) 做了一個好累的夢--賽跑。忘了到底是在為什麼而跑,不過記得路徑還挺有趣挺怪的,有在室外,也有在室內的狹窄空間鑽來鑽去,像是在搶寶,又像是在嬉笑追逐、又有點緊張驚悚,妙的是跟我一起跑步的,有我的同事,以及前一陣子去墾丁認識的朋友…是怎樣,這組合也太怪了吧?! 夢的過程的感受已經有點模糊,只記得夢醒的那一瞬間的累與緊張…唉呦…
要開始上課了,其實想想,不也就是這樣上課嗎?而且這四週暑輔中,有期待的舞台劇×2、新竹的以友會酒、生命教育工作坊、同事聚餐、台北聚會...,挺歡樂的。好吧!!! 呼~~嘿~~~(集氣) 好好睡覺去~~~
2009年7月18日 星期六
墾丁衝浪記
因為一個夢,六月的時候,夢境是我在台灣某處山明水秀的YHA找到換宿的機會 (可能是太懷念紐西蘭的生活模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能夠待上個一陣子脫離原本生活。後來決定到墾丁,開始找民宿、找衝浪教學。阿水是一個很棒的教練,他把每個來學衝浪的人都先打回原形,不管你是教授還是經理老闆,到了衝浪的領域就要從零開始。在紛亂的大環境,加上庸人自擾的過去這一年,這正是我渴望的歸零,重新扮演一個初學者,讓自己去嘗試面對失敗、挫折,不管是皮肉上的痛,還是內心那個清楚且不斷告訴自己,我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懦弱的自我。到最後我還是沒有成功,這十二天的結果 (切確算是六天的下水),我仍舊做不到正確的躍浪、標準的滑水、追浪、起乘,沒有判斷力與體力去控制自己在大海中狀態。我應該是個很駑鈍的學生,我想教練心裡頭一定是這麼想。但是我體驗到教練說的,當自己一個人坐在海上等浪時是最舒暢自在,體驗到水上的surfer都是朋友,我並不孤獨 (第一次沒有教練在旁邊幫忙,光是要下水就掙扎猶豫了好久,下水後更是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體驗到一些,如果逃避失敗就可能不會有機會遇到的奇妙感受,其實只要敞開心胸放手一搏。對我來說這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向來面對事情,我的習慣模式是自我內心交戰太過多 (這又要回到人格九型中,屬於第一型的我,唉...),害怕失去操控的感覺,所以很逃避把自己置於失控的狀態中。相信在阿水教練的標準下我還有很多的放不開,可是我知道,自己已經在勇敢的嘗試中,即使沒有成果,但還是非常開心的。
沒有明確行程計畫的十二天假期,一部分時間和一同南下度假的攸攸、阿保、一路開車閒晃,以及晚上在墾丁大街從第一攤吃到最後一攤。其他多半是隨著教練阿水和老闆娘妙妙的作息生活:早上到佳樂水衝浪店開門、在店門口發呆、在沙灘上放空、看當地surfer盡情衝浪、下水、吃飯、喝酒、看有關衝浪的DVD、打屁聊天…。雖然他們常常虧我是老師 (意思是總要維持形象),但是真的很喜歡他們,講義氣、有人情味,自然、隨性。
衝浪初體驗,過程中感謝全台灣最溫柔的教練-阿志、全台灣最貼心的老板娘-妙妙,以及全台灣最嚴格的教練-阿水。
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還是混亂
以回味的角度重新讀過那些在紐西蘭時所寫下的文章,特別是準備回國前的那一兩幾篇,發現自己有好多的徬徨、矛盾與不捨在其中。其實一直沒好好去面對整理這心情,又加上回來後馬上接踵而來的工作挑戰,幸運的是說有了安定的生活與收入,但不安定的,是心。
天啊,我回來都快十個月了ㄝ!混亂了十個月的我的心。怎麼這麼的糟糕…
2008年7月21日 星期一
最後一眼
離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自己一個人超享受的住在一間四張床舖的share room,因為就把身上剩下的最後一張YHA voucher給用了,可能因為一張價值22紐幣,所以好心的reception沒給我一晚只要價20紐幣的八人dorm room。獨自一人享用四人房的空間,還收得到無線網路,正好讓這一陣子亂耍孤僻的我,自在的關在房間裡。
我該有什麼樣的心情?該有什麼樣的準備?什麼樣的期待?完全摸不著頭緒。偶爾不連續的想起,這好長一段時間生活在紐西蘭的片段,怎我此刻腦子傻呆傻呆的,沒啥太多的知覺…似乎我不在此刻下,飛了,問題是,去哪了?
我哭過,在這一段、最後一段旅行中,因為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我恐懼過,恐懼孤單寂寞的慌,在陌生的海邊我決定要在車上睡一晚時,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恐慌,一個人。我和朋友道別,送朋友去機場自己卻留在原地。尋找過去在某些特別的地方遇到的某些特別的人,像是在回首來時路的追尋,但還是得道別。和老友相會天南地北的聊,最後我離開她仍留在原地,還是道別。透過電話、簡訊說著我即將離開,彼此祝福還是道別。我已經,承‧受‧不‧起。
會流淚是因為太感情用事?還是只是淚腺太發達?好累,好花心力與體力,這或許就是爲什麼此刻離開前的我,已經變得傻呆傻呆的了。我好像總是如此,把自己搞的好累。
怎覺得這十個月一晃眼就過,就像一場夢一樣?
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迄點.起點.
在候機室望著南島的陸地,我的雙腳即將脫離這裡,騰空...這和你們相遇的陸地。當初你們坐在這個位置等候時,腦袋裡都填滿了些什麼呢?現在填滿我的腦袋的,是在這塊陸地上那五個月的種種回憶。故意坐在椅子上慢點登機,眼前有個父親正在送小孩登機,小孩已經走入閘門,但父親仍持續望向窗外那看不見的孩子走的道路...原來分離都是這麼的難。
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視線直盯著外頭,飛機緩緩移動至它應該要有的空間跑道上,啟動,加速,起飛。看著南島的陸地離我越來越遠,原以為會沒事的眼淚卻讓我覺得很丟臉得流了下來。看窗外的陸地越離越遠,方格的綠地、白雲、覆滿白雪的一片山,我知道這一次是回不了頭的分離。
在飛機著陸前二十多分鐘睡著了,完全沒有重新登上陸地的期待。睡眼惺忪我下了飛機領了行李,搭上前往奧克蘭市區的airbus。奧克蘭,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著街景在玻璃車窗上閃過,我不知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車子經過Mt. Eden,我剛到奧克蘭住了四個星期的地方,熟悉的ASB銀行以前總是認它作下車的標示,車子開始駛向熟悉的往市中心的路上,我認得其中一些商店、招牌。看著這些曾經的熟悉,腦中開始回憶起一幕幕的曾經..想起當時抵達剛下飛機的興奮、背著沉重行李到YaPing House BBH、第一次走路到市中心、換宿、離開奧克蘭、Tepuke果園工作、搭ferry到南島、基督城十里香農場拔草換宿、到Roxburgh工作、許多次的出遊、Roxburgh的分離;想起怎麼認識Kiki&Renee、Tammy&Nell、Val&Joseph、Ting&Summer、Nancy、Ann、Aven&Chris、Phoebe、Kit、May、Ogi、Polin、John&Pat...我笑了,突然之間。因為我是這麼的幸運與幸福,好開心,真的好開心,坐在bus 上我真的得用手技巧的遮住嘴巴,才不至於讓身旁的其他乘客覺得我怪。
在南島最後的一個多星期,選擇在Tekapo度過,原本還計畫下到Queenstown三五天,滑個雪吃個大餐的,不過還是沒fu。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免強自己,因此在Tekapo一待就是十一個晚上。做些什麼?每天就只是望著湖水,發呆、想事情,或是拼圖、看書、寫寫東西,或是出外走走,上Mt. John或只是沿著湖畔。好在有Tekapo這個地方,是一個緩衝。是會想回台灣了,雖然有那麼多一點的不捨得。可是當一個人流浪了這麼久,累了、倦了,或是看盡了許多高潮迭起的狂歡,需要是一個能夠陪你安靜的地方。持續旅行已經一個多月,跟自己說,早該整理好心情了,打起精神來開心的迎接每段新的旅程,但我總老是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離別的思念,Roxburgh,要命的執著。坐在Tekapo湖畔的我,恍然大悟放棄了免強自己,既然會一直掛念,代表那一段回憶真的是那麼的重要,既然那麼重要又何必要免強自己刻意看輕...好在有Tekapo這個地方,是一個緩衝。
離開前的一段插曲.. Tekapo那一晚下起大雪,新雪靜靜得下著堆積著,隔天整個Tekapo被覆上一層厚厚的白雪。交通中斷,有點心急想要離開,卻終究束手無策,被困。困住的是人,也困住了心。
重回奧克蘭是因為結束了南島的旅程,也爲了和朋友會合,再去繞繞北島,重新出發!重新出發?能夠嗎?如果指的是旅行,那是容易多了...
2008年6月14日 星期六
更是難得 無言的相對 一雙寂寞的靈魂
2008.05.31.離開Commercial Hotel,離開的當天下午,坐在Ting開的車子內,有“可以回台灣了...”的感覺。從一月初來到Roxburgh這小鎮,在Commercial Hotel生活的點點滴滴,點成一個完整的、美好的、難忘的、幸福的故事。
當初會到Roxburgh是因為櫻桃季,在水果包裝廠內篩選櫻桃,記得那三、四個禮拜短時間內,小賺了一筆旅費。因為是計件的工作,做的越快領的越多,大家每天都卯起來狂丟櫻桃,就是不想輸給隔壁那每天都亂篩選櫻桃的德國男。雖然沒有一次也沒有可能贏得了他。就從櫻桃開始,Roxburgh的生活和水果便一直包裝在一起,有櫻桃、有apricot、有桃子、有蘋果。
曾經,Commercial Hotel鼎盛時期,總共住進了五、六十個旅人,其中台灣人最多曾到十一個人,而且都是女生,皆是為了季節工作而來。但隨著季節過去、每個人的旅程計畫不同,一票台灣人從十來個,變成七個,待到最後的剩下六個人..Ting、Summer、Sang、Ann、Aven和我。來自不同故事的每個人,一個屋簷下,算一算在Roxburgh共同生活了五個月,佔了我半個紐西蘭的日子。如果問,在這段日子裡讓我最難忘的一件事是什麼,我可能無法回答出來,因為有太多太多了,腦中會出現好多場景、好多對白。我想,一個個把它整理出來、寫下來,或許不對時間先後順序,因為思緒是跳躍的...
記得,蘋果季快要結束的前以個禮拜,早上出門時車子外表都是結霜,天氣很冷很冷。這樣冷的天,如果夜晚我們能夠在Commercial Hotel的大廳燒著那兒的火爐,圍著聊天喝酒,該多好,我想。於是我向老闆John要求,能否晚上借我們大廳,John答應了。那一天晚上,Johm為我們生好火,溫暖了整個空間,我們隨意得搬了沙發圍坐火爐旁,喝Ting買的第一瓶酒,聽Aven從電腦放出的蕭邦夜曲,看爐火燒著,偶爾為它添入幾塊煤炭,有意無意的對話聊天。不過其實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都在享受發呆。說發呆或許太空白了點,因為當下的感受是滿的,滿滿的感受到「難得」…無言的相對。真不希望爐火燒盡...「在冰冷的冬夜,人們方始珍重難得的爐薪,在這冰冷的世界,方始凝結了少數同情的心」。
記得,包裝蘋果是個又無聊又痛苦的工作,無聊是因為整天只做同樣重複性的動作,痛苦是因為supervisor過份無理的嚴厲,加上工作中不被准許說話聊天。不過我們還是會找時機偷偷講話,像極了學生趁老師不注意時做壞事一樣。我們發起了一項遊戲,叫做「每日一問」,每天問一個可以讓自己想很多想很久的問題,可以填滿包裝蘋果過程中空白的思緒。其中Ann的一系列連續問題,到最後像極了針對我的心理治療,哈!真是一位優秀的諮商師啊!一天一點一層的剝開我。還有一些出自我自己天外飛來一筆的一些獨立的問題,讓我們趁機去想一些平常不見得有機會去想的胡思亂想。記得有一天下午我提了一個問題...“大學生活中最快樂的三件事情,為什麼?”哈哈...當天下午我想著我的答案,第一個是參加了口琴社,第二是認識tro,越想越是快樂起來,想到自己都會對著蘋果發笑,真的是開心極了。可是...第三呢?我真的想不起來ㄝ...真是糟糕,我被問倒了!是真的沒有,還是...已經不想去定義它了呢?可能都有吧...。不過,那一天的那一晚,是很苦的一晚,從回憶極度快樂到回憶極度悲傷。如果站在化學的觀點角度來看,從excited state掉到ground state是要放出很多能量的。還好有酒和朋友,陪我第一次如此去說自己原本小心不去回憶的故事,奇妙地。也很高興,被信任地聆聽了一些故事。我想,以後看到蘋果,我一定會忍不住習慣去兩手同時各拿一顆,拿起時輕輕旋轉拋起,接住,看頭看尾,看有沒有黑青,看有沒有刀疤傷痕,然後再加上幾句評語,以回憶這三個月的蘋果季。
記得,三月初發生在Invercargill的那一場車禍。車禍當天要回到Roxburgh時,竟有一種是要回家的感覺,才發現原來自己和大夥兒已經把Roxburgh當成家了。有家可以回感覺真好...。車禍發生的當下以及那一陣子,心情是十分沮喪低落的,不過有一種安全感是,車禍的善後事宜,我知道John會儘力幫忙,是我覺得很感恩的...其實對於才住上一個多月付了點房租的我,他大可不需幫忙這麼徹底。他總是在你擔心一件事情還沒說出口之前,就早你一步將你想要知道的告訴你。
記得,曾經有一個可愛的韓國朋友Ogi和我們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在Commercial Hotel,她有著高超的廚藝,時常煮一些好吃的料理,或是烤蛋糕分享給大家,有apple crumble、apple pie、cheese cake、烤布丁、韓國炒年糕、韓式泡菜、韓式煎餅...。她的提早離開讓我們除了想念她的可愛之外,也讓我們想念她的料理。原本她和大家是開心的過著日子,不料某一天,Commercial Hotel來了兩個德國男生,Ogi看到他們整個變得不對勁,竟打算在第二天匆匆忙忙的搬離。原來其中一個男生可能對她有意思,追尋她來到Roxburgh讓她有不舒服的感覺。在Ogi要搬走的那天上午,John不顧賺錢為優先考量,竟然請那兩位德國男生離開,而且是直接告訴他們“有人在抱怨你們,請你們離開”。John打從我們住進去的一開始,就非常熱心盡責的讓每個住在Commercial Hotel的人都感到平安快樂,我們曾經私下尊稱他是我們的“經紀人”,從安排我們大夥人的工作到滿足每個人不同需求的幫助,他總是盡量的在為我們著想。Ogi這事件,更讓他在我們心中升格為hero。那一天晚上當我們對他說“You are a hero”時,他卻害羞跳開,快速逃離廚房的有趣模樣,更讓我覺得這個老人家除了熱心助人、善解人意之外,還有這可愛的一面。
記得,大家每天工作回來,就會有些人就會開始搶浴室洗澡,一度大家的晚上碰面問候語,不是“吃飽沒?”而是“洗澡沒?”,因為熱水是需要等待的。有些人會開始佔領廚房煮晚餐,我是屬於這樣的人。廚房從我們回家到睡覺之前,似乎都會有我們的人影存在。一直待在廚房就會一直有東西可以吃,從正餐、配菜、熱湯、甜點、酒...,不時排列組合的出現在餐桌上,動叉子湯匙就是了,甚至不自己準備餐具,用別人的比較快。Ting的最高境界是,不用煮也可以吃到飽!當然這也是大家都變胖了的主要原因。
記得,每到假日或不用工作的時候,我總是喜歡坐在廚房外頭的沙發椅上看書,喝著熱茶。有時還得和賤貓Peter搶位子。坐在那個沙發上,看著眼前會長滿核桃的樹,從茂密的綠變成黃褐色的稀疏,看太陽從右邊移動向左邊的溫暖,聽樹上的鳥叫聲。坐在那個沙發上,可以幫我暫時與人群隔離,得到許多安靜平安。
記得,Roxburgh的夜晚,能夠容易的看到銀河,從金牛座、獵戶座、大犬座、天兔、天鴿...畫到船底座帆船座,在經過南十字星,最後停在Commercial Hotel廚房屋頂上方的人馬座,讓我們每次抬頭都發出“哇...!”的驚嘆聲。有幾次我們一票人開心出遊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頭頂上迎接我們的,就是這美麗的星河。有幾次自己一個人抱著電腦,半夜站在屋外的停車場中,依循著觀星軟體尋找、認識且記下星座的位置,只因為它們實在太美麗了。
記得,Enza蘋果包裝廠工作結束後,包裝廠老闆辦了一個party,地點就選在Commercial Hotel。那根本就是個盡情喝酒`的好機會,因為老闆說隨便喝,他出錢。一開始大家還很客氣,一人選了一瓶啤酒或Gin&Tonic,到後來大家都放肆的,為嚐不同酒的味道一瓶接著一瓶,或一杯接著一杯。我們輪流向老闆敬酒,讓他們了解何謂“Taiwan style”的敬酒方式,也就是一個人一個人輪流跟他乾杯,他必須一口氣喝掉六瓶或六杯酒 (我們有六個人)。當晚,每個人都喝很多,連堅稱不喝酒的Sang也在我的人情逼迫下喝了一口啤酒。大家因酒精作祟說出一堆的胡言亂語,更出現了酒促小姐經典的橋段。喝到最後,就剩Ann、Aven和我在場,是沒有真的醉,因為意識還是很清醒,路也走的直,只是有茫的感覺,情緒很放,放肆到在地毯上打滾。Aven在彈琴、Ann坐在有一百歲的沙發椅上,我坐在火爐邊,後來好像我們通通坐到沙發椅上,同時又獨立感受那昏黃微醺的氣氛。那真的是個很“放”的夜晚。真的沒醉,只有感覺頭好痛。我相信酒後真的是會亂性的。
記得,有一天晚上,大家在廚房聊天喝酒聽音樂,多喝了一小點酒,又賴坐在音響旁的沙發上沒有太刻意的閑聊,不知不覺又過了子夜。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昏沉,但我就是不想要回房間去休息。抱著大枕頭,有時閉上眼睛聽音樂,就不知覺的好像睡著了,有時睜開眼睛還是聽音樂,視線放在不遠的廚房的玻璃門,還是醒著。現在回想當時的情景,會讓我聯想到曾經在奧塞美術館看到的一幅畫,我忘了它的名字,就有兩個人坐在昏暗的酒吧內,望向觀賞畫者的右手邊方向,發呆的樣子喝著苦艾酒 (苦艾酒是什麼樣的滋味呢?是跟它的名字一樣,很苦嗎?)。最後我們還是都睡著了,在廚房音響旁的沙發上。
記得,五月的某一個星期六,參予了一個突發奇想的看日出計畫。凌晨十二點多和Ann、Aven以及May開車到離Roxburgh兩小時多車程遠的Catlins東邊的Nugget Point準備看日出。抵達時才兩三點,睡車上等待,冷!切確說應該是冰凍,特別是腳丫。可惜那一天天候不佳,雲層太厚了擋住了日出,其實出發前的天氣預報,就預料有可能如此,只是大家還是想要碰碰運氣賭賭看。看著陰鬱的天空,不免有失望的感覺,悶,我就偷偷的將自己的心事,像裝了箱上鎖一樣將它丟到大海中,沉沒。兩個禮拜過後的星期六,我們又決定再去看一次日出。這一次決定四點出發,抵達時約六點多幾個字,我們還是在車上小睡了片刻。「很幸福,一起期待的日出...」,終於,我們等到了完整的日出,從海平面透露出一絲光亮,到太陽跑出耀眼的一小小角,到它整個火紅呈現。有趣的是,當眨眼閉上眼睛時,看到了好幾顆太陽,我閉上眼細數眼前究竟出現了幾個太陽。前兩個禮拜丟掉的心事又再度浮現在大太陽底下,我選擇把它撿起打開,承認。它是個秘密。所謂的秘密就是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出口的事。
記得,三月開始有一陣子大家熱衷於泡在桌球撞球室。每天工作結束後,吃飽飯聊完天,三三兩兩就會相約在桌球室打桌球或撞球球。那一陣子的也晚是這麼過的,打桌球或看人打球,邊吃點心、喝茶,瞎扯。還有德國小將羅伯特 (十九歲,不過長得好高又不修邊幅,讓人以為他已經二三十歲了)最喜歡向Ann下戰帖,仗著他人高馬大手長腳長的,怎麼看他打球腳步都不用移動呢...太輕鬆了吧!記得他們最後一場比賽,我們還拿出台灣國旗台替台灣代表Ann加油。
記得,有一陣子我們的房間多了兩位外國室友,他們每天總是比我早上床休息,在我還想要看一點書或用電腦看電影時。為了不吵她們,為了能夠互相體諒關上大燈,我都會抱著我的書和杯子,坐到房門外長廊上的沙發椅上,看書休息發呆。時常John經過,會特別替我點亮一盞燈好讓我有更好的視線,時常會和經過的朋友說聲晚安,最後在雙眼和意識都已經不支之後,才甘願入房睡覺,結束一天。
記得,有幾次和Aven和May一起看電影,每一次電影演一半May就會開始喬好舒服的姿勢...睡覺!甚至打鼾。May是個善良平易近人的馬來西亞華人,期待她真的來台灣玩,帶她去吃台灣著名的小吃。
記得,在撞球室前面的空地,...抽煙?
記得,偶爾的夜晚,或是沒出門的假日下午,我會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內,坐在沙發上喝著酒看電影、日劇,或是聽音樂、畫畫。有時候是平靜的和自己相處,有時候是難過極端的面對自己。
記得,住在Commercial Hotel,前前後後一起生活在同一個空間的外國朋友,我們有把人家取綽號的有:青蜂俠、巴西姐妹、法國色胚、義大利阿伯、馬來西亞阿伯、係露咖(台語)、機能型、小熊男、林小姐、J&K...。
記得,我們辦過四次的party,一人一道菜一起慶祝一些特別的日子。第一次是農曆過年除夕夜那一天、第二次是歡送Ogi離開Roxburgh、第三次是歡送Chris回台灣、第四次是在大家都快要離開Commerciar Hotel時為了感謝John而辦。每一次差不多都從中午開始,大家就聚集在廚房開始準備,再混亂與熱鬧不過了。我煮了些什麼呢?第一次我煮沙茶炒羊肉 (感謝Ann的沙茶),第二次煮宮保雞丁 (感謝有一次旅行在Tekapo遇到的一對大陸人給我的香料),第三次是烤雞 (和Ting一起出錢買來醃好的全雞),第四次是紅酒牛肉燴飯 (哈!切記!它是紅酒牛肉燴飯而不是牛腩飯,靈感來自花蓮的陶庫)。
記得,待在Roxburgh這五個月裡,大家時常利用假日往外跑去玩耍..一起走三天兩夜的Routburn Track和四天三夜的Milford Track和三天兩夜的Rakiura Track、一起去跳bungy、看Ann和Ting跳skydive、去doubtful sound overnight tour、去Queenstown燒錢、去看日出、去Arrontown秋季節慶、去酒莊試酒吃飯...。
記得,一些時常或偶爾或曾經出現在我們之間的對白:
「酒好喝,就是因為它難喝。」
「你洗澡了沒」
「沒事幹麻要洗澡」
「下來吃東西了」
「你命不好」
「繳房租了沒?」
「好冷?你是心寒吧?」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領出來的錢,都不是自己的。」
「酒促小姐,就是要穿的多還可以賣很多酒。」
「不能講“哇靠”,要說“我的天啊”。」
「不能說“屁啦”,要說“才怪”。」
「約翰規ㄝ郎就后ㄝ」 (台語,意思是「約翰整個人超好的」)
「兩粒目周生嘎就近ㄝ」 (台語,意思是「兩顆眼睛長得超近的」)
「是朋友,就把這一口酒喝下去。」
「有人在抱怨你,請你離開。」
曾經認為,自己來到紐西蘭應該先選出十來個準備停留的駐足點,分別待上一陣子,然後最後再從中挑選一個最愛,重新、再次久留。Roxburgh可能只是這原先中的第五或第六個點,但過程中慢慢的我就已經知道,自己想要多待在Commercial Hotel好一會兒。因此,這些記憶,實際的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