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號,從南島的基督城搭國內線班級到北島的奧克蘭,這個我初訪紐西蘭的第一個駐足點。
在候機室望著南島的陸地,我的雙腳即將脫離這裡,騰空...這和你們相遇的陸地。當初你們坐在這個位置等候時,腦袋裡都填滿了些什麼呢?現在填滿我的腦袋的,是在這塊陸地上那五個月的種種回憶。故意坐在椅子上慢點登機,眼前有個父親正在送小孩登機,小孩已經走入閘門,但父親仍持續望向窗外那看不見的孩子走的道路...原來分離都是這麼的難。
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視線直盯著外頭,飛機緩緩移動至它應該要有的空間跑道上,啟動,加速,起飛。看著南島的陸地離我越來越遠,原以為會沒事的眼淚卻讓我覺得很丟臉得流了下來。看窗外的陸地越離越遠,方格的綠地、白雲、覆滿白雪的一片山,我知道這一次是回不了頭的分離。
在飛機著陸前二十多分鐘睡著了,完全沒有重新登上陸地的期待。睡眼惺忪我下了飛機領了行李,搭上前往奧克蘭市區的airbus。奧克蘭,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著街景在玻璃車窗上閃過,我不知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車子經過Mt. Eden,我剛到奧克蘭住了四個星期的地方,熟悉的ASB銀行以前總是認它作下車的標示,車子開始駛向熟悉的往市中心的路上,我認得其中一些商店、招牌。看著這些曾經的熟悉,腦中開始回憶起一幕幕的曾經..想起當時抵達剛下飛機的興奮、背著沉重行李到YaPing House BBH、第一次走路到市中心、換宿、離開奧克蘭、Tepuke果園工作、搭ferry到南島、基督城十里香農場拔草換宿、到Roxburgh工作、許多次的出遊、Roxburgh的分離;想起怎麼認識Kiki&Renee、Tammy&Nell、Val&Joseph、Ting&Summer、Nancy、Ann、Aven&Chris、Phoebe、Kit、May、Ogi、Polin、John&Pat...我笑了,突然之間。因為我是這麼的幸運與幸福,好開心,真的好開心,坐在bus 上我真的得用手技巧的遮住嘴巴,才不至於讓身旁的其他乘客覺得我怪。
在南島最後的一個多星期,選擇在Tekapo度過,原本還計畫下到Queenstown三五天,滑個雪吃個大餐的,不過還是沒fu。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免強自己,因此在Tekapo一待就是十一個晚上。做些什麼?每天就只是望著湖水,發呆、想事情,或是拼圖、看書、寫寫東西,或是出外走走,上Mt. John或只是沿著湖畔。好在有Tekapo這個地方,是一個緩衝。是會想回台灣了,雖然有那麼多一點的不捨得。可是當一個人流浪了這麼久,累了、倦了,或是看盡了許多高潮迭起的狂歡,需要是一個能夠陪你安靜的地方。持續旅行已經一個多月,跟自己說,早該整理好心情了,打起精神來開心的迎接每段新的旅程,但我總老是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離別的思念,Roxburgh,要命的執著。坐在Tekapo湖畔的我,恍然大悟放棄了免強自己,既然會一直掛念,代表那一段回憶真的是那麼的重要,既然那麼重要又何必要免強自己刻意看輕...好在有Tekapo這個地方,是一個緩衝。
離開前的一段插曲.. Tekapo那一晚下起大雪,新雪靜靜得下著堆積著,隔天整個Tekapo被覆上一層厚厚的白雪。交通中斷,有點心急想要離開,卻終究束手無策,被困。困住的是人,也困住了心。
重回奧克蘭是因為結束了南島的旅程,也爲了和朋友會合,再去繞繞北島,重新出發!重新出發?能夠嗎?如果指的是旅行,那是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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